2019-03-24-我的精彩借錢人生故事-(16)-孩子,我不是讓你丟臉的父親

2019-03-24-我的精彩借錢人生故事-(16)-孩子,我不是讓你丟臉的父親

寫這篇故事的時候,我的情緒挺激動的,常常在在電視新聞裡能看到,什麼為了借錢借不到就打爸爸媽媽,什麼看長輩不爽就動手動刀的,總是忍不住會罵個幾句,心裡會想,父母親把你拉拔到這麼大,怎麼下的了手?今天故事裡的孩子,雖然沒有泯滅人性到對爸媽動粗,但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語,卻往往比實際上的暴力行為來的讓父母親傷心。

今年的農曆過年前阿忠來跟林代書借錢,說是因為過年快到了,而且開學後需要幫孩子繳學費,一時週轉不過來,於是只能借錢渡過這次難關。因為阿忠稍微懂點風水,我邀請他到辦公室幫忙看看聊聊,除了聊風水也聊到他的故事。阿忠的本業是資源回收,父親是風水命理精通的老師,所以從小耳濡目染,長大後也一直跟隨著父親工作,本事多少也學會一些。但自從幾年前父親投資失敗被好友騙光所有積蓄抑鬱而終後,阿忠的家裡狀況就不太好過,為了維持家計阿忠便做著資源回收的工作,養活老婆孩子還有一個70幾歲中風臥床的媽媽。

阿忠唯一的兒子目前就讀國中,自從家裡狀況變糟糕後就個性否變,原本很陽光開朗的孩子,變的陰陽怪氣個性暴燥,阿忠也沒多想,覺得應該就是孩子到了青春叛逆期。我看著阿忠滿臉無奈,其實也不好多說什麼,能做的就是借錢給他,希望他能趕緊渡過難關。「對了,我們公司有很多要回收的紙箱跟寶特瓶罐,你要不要帶走呢?」阿忠笑著對我說,當然好,但是他沒有交通工具能載,能不能明天再過來?我索性告訴他,乾脆我幫他載這一趟,把回收物品載回去,對於這樣如此努力生活的人,有什麼理由不伸手幫忙呢?

阿忠收集回收物品的地方,就在兒子就讀國中的旁邊,一方面比較靠近住宅區,一方面也能接收學校整理出來的資源回收物。到達目的地後,我也跟著幫忙阿忠把東西拿下車,那天是學期上課的最後一天,學生比較提早放學,學生陸續走出校園,有些孩子會掩鼻用嫌惡的眼神經過,有些孩子則會停留下來把滾出去的瓶子飄出去的紙類幫忙撿回。心想,不同教養的孩子,就會有不同的應對行為,那些厭惡此景的孩子們,家裡父母親到底是怎麼教育的呢?

才想到這裡,幾個男學生走過來,阿忠遠遠就看到自己的兒子在人群中,笑的燦爛並喊出兒子的名字。可是,這群男學生自顧自的嘻鬧,就這樣走過阿忠的身邊,阿忠還是持續叫了好幾聲,其中一個對著另一位男學生說:「欸,他在叫你耶,那個是你爸喔?」被問話的男學生搖頭否認快步離開,我很難忘記當時阿忠臉上的表情,既失落又難堪更是傷心。約莫5分鐘後,剛剛否認的男學生獨自走回來,對著蹲在地上整理回收的阿忠破口大罵。

「不是叫你不要在學校這邊撿回收,我會被同學嘲笑,那你要在這裡撿就不要叫我的名字,讓人家知道我有個撿破爛的爸爸很丟臉你不知道嗎!」這種話不要說阿忠這個當爸爸的聽了難受,我在旁邊都想把兒子抓過來揍一頓了!我看兒子大逆不道的猛罵,忍不住開口:「你憑什麼瞧不起你爸爸?你爸爸不偷不搶靠自己的努力工作,你才能長這麼大才能在這裡好好念書,你那麼了不起,自己去工作賺錢養自己啊!還要靠爸爸媽媽供應才能生活的小屁孩是有什麼資格瞧不起人?」

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?再回想起稍早阿忠在林代書這裡借錢的畫面,真的讓人非常心痛不捨,孩子難道不知道,父母親不在乎別人的眼光,做著大家都不願意做的工作,都是為了讓一家子溫飽,讓孩子能平安健康嗎?我上車後看著阿忠落寞的背影,他應該還有更多人生課題在等待他考驗他吧,借錢之後也期許他的人生路能順遂些寬廣些,也希望他的孩子能成熟懂事,明白父母親寧可願意低頭跟人借錢也要換得孩子享有教育的權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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